2007年12月31日星期一

美濃應該這樣玩

以往到美濃,就如同一般的觀光巡禮般,東門、敬字亭、客家文化館、母樹林、水圳,不然就是吃板條什麼的…等,但至少不會去像是民俗村之類的。這樣就是看到美濃的真了嗎?當然不是,只是如此即視為到美濃,去了幾次後就發現不知道要去玩什麼了。


因緣際會,以及教學研究的關係,接觸並認識了一些農家朋友,而有了以「農事文化」、「土地文化」的角度進一步深刻地見識到美濃。
以農事文化的角度體驗美濃,觀察到的是不同季節裡的不同作物,以及對應之田裡不同的農事活動。稻米的插秧和收割,蔬果的播種與採收。玉米、蕃薯、蘿蔔、冬瓜、高麗菜、南瓜、蔥、龍葵、黑豆…,不同種類的蔬果會有不同的景象。











也因為這樣的體驗才理解,玉米筍原來是為了要讓結實處中一根成長較早的玉米長得更好而提早採收的果實,特別在田間中採下後剝掉裹葉隨即咬下一口的那一刻,香甜中帶有土地的芬芳;或是,拔完蘿蔔後,親嘗青翠白玉甘甜般的果肉。好一場田園間的蔬果饗宴。









此外,農家的好客熱情更充分感受到,買條冬瓜與兩包米,外送栽種於自家旁菜園中的高麗菜及南瓜各一顆,三星蔥、龍葵各一大把。坊間有個傳聞,農夫通常會有兩塊地,面積大者是種來販售的,小者栽種的是自己食用。是故,能夠吃到與農夫一樣的蔬果,才是真正的福氣啦!















有了這樣的體驗建立,以後到美濃不再質問這回要玩什麼、看什麼了,也不再只是為了吃板條、客家菜才去。循著農作物的作息腳步,美濃將處處時時令人驚豔,將總有發現不完的新鮮事。















巧遇媒體封予「白米炸彈客」的楊儒門先生,他應算是當今台灣農業界的「廖添丁」!

2007年12月12日星期三

四十而不惑?/兼記20071208「抗暖化」大遊行在高雄

子曰:「四十而不惑!」
意指在這個年紀,該有的人生的經驗都有了,而能夠對自己或外在事物了然於胸了。
確實是,只是這時候的不惑似乎有點晚了;因為很多已發生的事已經無法再有任何改變,縱使可以改變,但這樣的年紀使得很多事若要再重頭,其實是很困難,也無際於事了。
這時的不惑,充其量是在心智認知層面的,但在現實情況上其實已經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不過,這是指我,不惑者大有人在,甚至還不到四十歲呢!

子又曰:「人生七十才開始!」
對時下的我而言,那樣的年紀沒有任何意義,加上這陣子遭逢友人英年早逝等事件…
在這個紛亂的當下社會,若為無可避免的「死」,無妨看成是對個人的解脫。
不惑之窘既無法改變,加上還有待盡的責任,或許要珍惜還可以看得到明天陽光的當下吧!
我真的不惑嗎?雖然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現在才想,應該…不算晚吧)。但安逸於現狀且不尋改變的我,真的是嗎?

對照於有人決定在三十七歲這年,放棄優渥的教職工作,放棄自己曾經的所愛(藝術創作),而投入無法預期有任何結果的「環境生態保育」的運動(或是有人在更輕的年紀放棄高薪,返鄉延續地方產業文化命脈;抑或有人同樣在約莫的年紀投入有機農作,當個守護農地的快樂田間管理員),他(們)才是真正的不惑,而且是超越自我的坦然不惑。

人生有太多的無法預期,也因為無法預期,才使得人生充滿了多彩多姿。畢竟可預期的人生不是人生。或許它難以被預期、難以如所願,或許它有著刻苦銘心的悲痛,但也就是這樣的人生或許才是真正的人生。

如果要論及何為有意義的人生,超脫自我是關鍵的條件
捨身投入公共領域從事社會運動,需要勇氣,需要不惑,相較一般人更能夠觸及到人生的真諦。
這種體認,並非宗教式的狂熱,更非盲從之人般的隨波逐流。
我難以有大我的情操,至少扮演個稱職盡責的小我吧!

類似「抗暖化」的這種環境課題,對於多數的一般人而言,是遙遠不能再遙遠的問題,甚至宛如天方夜譚。
不能責怪他們不了解,而是有很多的「真相」被遮蔽住,或是不願去面對。
當台灣的石化工業繼續搞幾輕,或是鼓勵大型耗能工業繼續設置的同時,其實也宣告台灣產業的升級轉型計畫是失敗的。君不見所謂台灣的高科技產業,一一淪為傳統技術產業。
這不打緊,在日復一年經濟發展的口號催眠下,台灣的環境繼續被犧牲,繼續惡化。
當二十年前,有人即指出台灣的環境問題是經濟發展下的苦果。但到今天,這樣的夢魘仍然沒能夠擺脫掉,仍然繼續與台灣魂縈夢牽。只是這種夢不要也罷。
地球的尺度,對多數人或難以引發共鳴,但地球如果完蛋,相信誰也逃不了。屆時即便知道真相,也來不及了。

社會運動的型態有很多種,全民式的參與就屬遊行了。上一次參與街頭式的社會運動,差不多是18年前了吧!時空的差異,也意味著意義的不同。年輕時充滿的是改革的理想,是一種捨我其誰的輕狂;不惑之年的涉入,則是一種反思,更是一種責任(這大概對一般未屆不惑之年者是難以理解的)。
遊行的方式或許是狗吠火車,或許面對的是麻木不仁的政府,但站出來,起碼是一種直接的市民社會聲音的表達,而這樣的象徵意義就已足夠了。

值此面臨共同生存的環境所在──地球──的存亡之際,不為自己,至少為了下一代的永續生存。

2007年12月4日星期二

What’s going on?

前陣子一個好友急忙來電詢問:「最近還好吧!」
聽著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但回覆道:「還好啊!」
他又問:「大家好兄弟,有困難就明講。」
我問:「怎麼突然這麼說?」
你不是缺錢嗎?他再問;
缺錢?沒有啊!我回道。

一細問,我被盜用了名義向另一位友人詐騙。
湊巧,同日碰到被詐騙的友人。
他也是劈頭就問:「你最近還好吧!」
還好啊!
奇怪,你不是前兩天來電告知缺錢,他追問。
他再補充說:「電話那頭你的聲音很像你,也表明你的身份與急需,我以為你被綁架勒索,就前後匯了共12萬塊。」
不過,還好你沒事,他自我解嘲道。
天啊,12萬塊,兩個月的薪水耶。看著他自我解嘲的表情,但可想他一定很不好受,只得安慰他:「你真的對我情義很重,也代表我為人受你肯定。」
安慰歸安慰,還是陪同他到警察局備案,做了近3個小時的筆錄,才疲累地離開。疲歸疲累,他的金錢與我的精神損失是追不回來了。
實質損失雖不在我,充其量只是名譽受損,只是不解他怎麼那麼單純;要求匯入的戶名也不是我,幾次去電的電話號碼亦非我的,而他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做確認。
唉,只能說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或說,我是個「帶塞」的人,換我自我解嘲一下。

要說詐騙集團手段高明?還是資訊社會中產生的溝通問題?都是吧!
現今的溝通已出現了兩極,一種是前述的信任,一種是潛藏的不信任。
即使是前者,也有可能衍生負面的結果(就如我與友人的損失)。後者呢,就更不用說了,甚至原本毫無干係的人,也會莫名其妙地產生齟齬。
當我們都以為對方是在想什麼時,其實我們想的都不是彼此的想法。
拿在學校的例子,學校的教學留言版裏,經常可看到同學指出的所謂評價:「上課不茍言笑;要求嚴格;作業太多…等。」
說真的,太把這些留言當真,真的會無所適從,甚至想多了會發瘋。
這年頭,教學是真的不容易,只能自求因應與適應之道,多數的同儕都有這樣的感受。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些新世代畢竟非我世代,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經歷過,很多的悲歡喜樂還未體驗過,以致於常以自我中心認為的價值判斷或二分法的方式直接看待事情(其實我也常會如此),也難怪會有「代溝」的問題。
遠的不想,我與兩個小傢伙以後會不會有代溝問題?

還是不要想好了!

2007年12月1日星期六

滅頂家園/人命如螻蟻

11月23日在「地球公民會」觀看了《滅頂家園》,紀錄的是印度中部嘉生地原住民阿迪瓦西人的「路哈里亞家」與「納爾默達水壩」興建對抗的事件,可以延伸的觀點有很多,內容不贅述,想了解本片,可上這個網址:
http://zh.wildatheart.org.tw/archives/ei edrowned_outieaecdvd.html

先引述本片幾句我認為的經典:
「都市人只要有文件就可以生活,我們只有山。政府只會在紙上談兵說給我們地,我們能在紙上種田嗎?」
「在印度,只要藉貧窮之名就可以推動建設;貧窮是有利可圖的事業。」
聽了真的只有寒心

主人翁為印度中部嘉生地原住民阿迪瓦西人的路哈里亞家
一個只是想保有世代耕種維生的土地、宗族的維繫與生活延續的單純原住民家庭
在偉大政府一聲「蓋水壩、為進步」的令下,他們的一切皆化為烏有
抗爭,使得他們被貼上不願「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污名化」標籤
蓋水壩真的是完成大我嗎?還是富了少數已不能再富有的人?答案顯然

對路哈里亞而言,一個老實純樸、生來聽天由命的阿迪瓦西原住民
一個價值於土地的部落居民
因「納爾默達水壩」的興建,路哈里亞從開始的和善溝通,到後溝通無效、投訴無門,而成了視死如歸的「不合作主義」運動者;人善一定被人欺,因此要不斷地戰鬥
在這個事件中,技術官僚與工程專業一再以政治語言合理化、正當化蓋水壩的必要,但這種「必要之惡」真的是必要嗎?我懷疑

維持社會正義的法律,不但提供不了緩不濟急的保障,反而提供「滅頂」的合法性
維持社會治安的警察,非但不提供人生安全的保障,反而掄起警棍毆打手無寸鐵的弱勢者

從《滅頂家園》片中的情節對照現實社會
所謂民主社會中的法律,永遠保護不了弱勢者,永遠保護不了受害者;善意的溝通,招來的只是別人的猜忌與訕笑(當然,有些時候是牛牽到北京也還是牛的狀況);鼓吹集體價值的人,原來只是以此行集體暴力之實


人命如螻蟻
人肉鹹鹹